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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忘懷的經歷

臨時工

作者:東籬夕陽    授權級別:A    編輯推薦    2017-05-06   點擊:


我把上面這張照片命名為《云遮霧罩朦朧中》。它展示著我人生中一段被云遮霧罩著的過往,一段不能忘懷的經歷。
從一九六五年八月到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成為下鄉知識青年,到一九七五年七月因病將戶口遷回成都家中,剛好整十年的農村知青生涯青蔥歲月。回到我土生土長的成都家中,當時的喜悅激動難用語言所表達,把它定性為自己人生路上的重要轉折。
由于是病遷,當然是沒有安排工作羅,當然也就沒有生活來源羅。二十多歲的人還只得靠父母的工資來養活臉上無光啊。去街道辦事處報道,找分管青年工作的干事,看見的是一張嚴肅冰冷的臉。自以為伴過黃土,耍過鋤頭,點著松明甚至摸著漆黑度過漫長的鄉村歲月,在世人都知的“廣闊天地”受過累吃了苦,總會得到一些優待照顧,在解決當急飯豌—— 一份臨時工作方面會予以考慮,然而從那苦瓜一樣的臉色上得到了早已預知的答案,那是不可能的。
由于“文化大革”的折騰,各行各業的生產經營都告停,所有單位部門招收人員都要勞動局下指標,因為沒有指標是開不到工資的。從農村回城市我的身分由下鄉知青轉變成了社會青年,人們把它倆簡稱為“知青”“社青”,今天這稱呼多好聽,好年青,可那年月怎么都不中聽,一是難民一是流民。在街道辦掛名的社青人數眾多,我知青幾年能算個啥?
從學校到偏僻的農村再回到生我養我的城市,可以說我是一個對眼前的城市社會毫無了解一無所知的盲人。在一次同學的聚會上知道了世間人與人之間各種關系的微妙重要,有了這樣的關系就可以辦好想辦的事。就此,我過起了云遮霧罩的一段時日。
經友人介紹認識了街道民政干事,他可是從民政的角度來安排困難人口困難家庭,調配這些人臨時工作的啊,在那年月可是響當當的實權人物哦。記得買了五包新疆卷煙廠生產的雪蓮香煙,不到兩元錢請介紹人遞過去,民政干事并沒有見我本人,第三天介紹人便傳話來安排我去做臨時工了。一個月后便得到了近三十元的工資。有生以來好大一筆收入,高興之情溢于言表。要知道,知青通過一年的努力在年終分配的時候看拿得到這么多現金不,那可是很玄的啊。一年是十二個月要多少個漫長的日子來累加啊!
幾個月后我便有了靠自己的收入買的一輛自行車。那時新的自行車是憑票供應,我是在廢舊物資公司開的寄賣行買的六成新的舊車,上海永久牌26圈線剎全連盒跑車,很洋盤的。
既然是臨時工,故名思意就是工作是季節性或一項工程完成后此次工作便結束。這首次臨時工工作不到一年就做完,錢也操盡。自己沒有經驗,躍武揚威的,買了自行車用做生活開支后沒有一分錢積蓄,迫切要求繼續工作,此時才想到了介紹人和民政干事,然已是腰無分文窮的打鬼。
一個人坐在自家門前,思前想后既自責又悔恨,難道自己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不記恩報恩忘恩負義的人?作為知青社青一直都還要父母供養是那種不知羞愧的人?我是懂我自己的人,最后決定把這第一輛車再送到它來我這里之前的寄賣行去,看著才跟我幾月被我擦的干凈晶亮的永久跑車五味雜成齊涌心頭好沒有滋味。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此時一只精神飽滿肥肥的黃花母雞雄糾糾氣昂昂,急沖沖地朝我家跑來。
家是老四合院布局,前院四戶后院六家,我家住前院院門進來左邊就是,平常都是坐在院內自家門前屋檐下看書休閑。前不久家里養的雞燉湯后廚房角的雞窩還在,這只雞就象回到它熟悉的家一樣直奔雞窩而去,此刻我緊張的聽得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我摒住呼吸注視著它,不到兩分鐘它生出一枚蛋來,說是遲那是快還沒等它反映過來,便輕易地把它抓住順手用雞窩內的稻草把它腳捆住,裝進郫縣出品的有蓋子的竹藍里,挾在自行車衣架用橡皮筋捆緊騎上車到農貿集市以每斤1元3角的價賣了五元二角錢。這時七上八下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又開始策劃起買啥東西去看望民政干事呢。
那時臨時工一天的工資是1元零1分。有句笑話,人見面喜歡問在哪工作,回答在壹零壹信箱,信箱單位多為軍工企業,在這些地方工作洋盤的很,因為能進去審查相當嚴,要查家庭三代歷史的。其實這里回答的壹零壹信箱,與那信箱風馬牛不相及,這是調侃,真正指的就是臨時工作。
那時最基本的生活用品,柴米油鹽都是憑票供應。有的只有特殊人群才有配給,如白糖冰糖只有嬰幼兒才配給,一月也就一二斤,這些都是缺俏商品。但只要想辦法這些食品也可以買到,辦法是城郊結合處的農貿市場中總會有一角落處在買賣這些票證,這賣買說是違法然而終難禁絕,
那時的五元二角錢在老百姓手里可以說是較多的了,可以在有糧食供應票的情況下保證一個人一個月的肚皮不餓。我用這錢先買了兩斤嬰孩購糖票再買了兩斤上等的冰糖,與當晚送到民政干事家,他不在其愛人接收了禮物并知道了我姓甚名誰,第三天干事便安排我去做臨時工了。
至此,一直保持著與他的聯系,有五年之久。
一道做臨時工的伙伴們都覺得很苦很累難予堅持,他們是換了一撥又一撥,但我覺得雖然這五年過的云遮霧罩朦朦朧朧的,做了很多地方換了好多工種,但再苦再累也要好過知青那陣,正是那段艱難歲月知青生涯及社青勞作的苦累磨煉,促成了在往后更長的人生路上能排解各種困難的迎韌有余而長足前行。
  審核編輯:白玉蘭     推薦:白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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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的命運都是和國家的命運息息相關的。知識青年上山下鄉,讓一批青年改變了命運。那段歲月不光給個人留下了難忘的記憶,也是一代人的激情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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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3

  • 東籬夕陽

    此篇《怎能忘懷的經歷》由短篇小說副主編白玉蘭推薦閱讀,我會將它分享到我的qq空間,新浪微博,騰訊微博,微信群及我的微信朋友圈。
    再次向白編輯表示感謝!

    2017-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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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東籬夕陽

    謝謝短篇小說副主編白玉蘭審稿發文,道一聲辛苦了,順祝健康快樂,一切安好!

    2017-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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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玉蘭

    問好,祝周末愉快!

    2017-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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