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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詩歌告別詩歌

作者:穿旗袍的女人    授權級別:A    精華文章    2019-11-22   點擊:


  (一)關于歌:我們只能深刻,或者什么都不是
  20世紀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食指、北島、芒克、顧城、舒婷、梁小斌、江河、楊煉、王小妮等一批年輕人伴隨著文學全面復蘇而崛起于壇,他們的詩歌形成了一個新的詩歌藝術潮流,而他們被歸納為“朦朧詩”代表人物。
  我們都知道,“朦朧詩”以其“叛逆”的精神,打破了當時現實主義創作原則一統詩壇的局面,為詩歌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同時也給新時期文學帶來了一次意義深遠的變革。他們在詩作中以現實意識思考人的本質,肯定人的自我價值和尊嚴,注重創作主體內心情感的抒發,在藝術上大量運用隱喻、暗示、通感等手法,豐富了詩的內涵,增強了詩歌的想象空間。“朦朧詩”并沒有形成統一的組織形式,也未曾發表宣言,然而卻以各自獨立又呈現出共性的藝術主張和創作實績,構成了一個“崛起的詩群”。
  當時這些年輕詩人都懷有一種模糊而又強烈的情緒,其文字就決定了主導情緒和情感基調。食指寫于1968年的《這是四點零八分的北京》,就是這種情緒的最初宣泄:“我的心驟然一陣疼痛,一定是/媽媽綴扣子的針線穿透了心胸。/這時,我的心變成了一只風箏,/風箏的線繩就在母親的手中。/終于抓住了什么東西,/管他是誰的手,不能松,/因為這是我的北京,/這是我的最后的北京。”
  “朦朧詩”又稱新詩潮詩歌,是新詩潮詩歌運動的產物,因其在藝術形式上多用總體象征的手法,具有不透明性和多義性,比其他流派的詩歌始終更為極端、晦澀。多年之后的現在,“朦朧詩”早已去掉曾經引以傍身的標簽,以更加純粹的詩句面向世界。
  1986年9月9日,我出生于無錫,2004年9月到上海交通大學就讀,從此,我的人生第一次被灌輸了“詩歌”這個文學概念。2008年大學畢業,這四年里,我經歷過愛情的失落和迷惘,經歷過心靈的痛苦、迷茫與失落,同時也在反思過程中孕育新的希望和理想。當我懷著這種情緒走近詩歌時,就不期然地與“朦朧詩”達成了某種程度的默契和匯通。
  2005年10月,初戀的我寫下第一首詩《血色》:“明媚的季節,我把寂靜減少到原諒//減少到閑適。在身體里均勻流過的喘息//如此湍急,如此就輕易地原諒//我思忖,血是否從你身體流入我身體////一切都與脈搏有關。天愈加黑了//我微微地閉上了眼睛//聆聽到那個正在飲酒的漢子,他用孤獨來飲盡黃昏////如果,把落日從天空鋪到我的心//當我再次思忖,是否能將夕陽遷移到//我的血液中?或許,夕陽很美//但愛也是如此,愛比夕陽更美……”
  “不是直接去贊美生活,而是追求生活溶解在心靈中的秘密。”——后來3年的時間里,我的詩歌在學校雖不算轟動一時,但卻生存于我個人的世界里,以異常細膩深刻的傷情詩小有名氣。可以說,大學時期的愛情在我的記憶里蒙上了一層純凈優美但卻憂傷的色彩,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我現在的詩情與風格。如果再度回憶起那些場景,我必然是一臉專注與桀驁,又那么平靜而雋永。

  (二)詩歌就是在尋找一種極端的語言經驗,把極端的人生經驗寫清
  “和文字沾上邊的人都不會有簡單的快樂。至少在文字里不會有。他們用筆尖觸及的就是心底最最軟弱的地方。刻出的,雖不是傷卻能傷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而最能傷的到就是寫那些語言時的自己。”——這是我一位朋友關于文字的說法,嚴格說來不重要。
  為一個詩歌愛好者(或者一名寫手),在新的挑戰面前,尋找一種極端的語言經驗,以不拘一格的形式,把極端的人生經驗寫清,這情景實在讓人興奮!這樣的文字無疑給詩歌的探索賦予了某種合理性或美學原則。我覺得有深度或美學的文學作品在全球化語境下,在對人生處境的理解上也必然更接近。。
  或許,我們每個人的生活經歷似乎都有些復雜,問題是我們是否具有探索精神。詩歌也一樣,總是在論爭與探索中不斷取得成就。
  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我該如何命名自己?我的詩歌屬于什么詩歌?我用了幾年的時間一直在嘗試解答這個問題。可以說,到現在還沒有確定答案。也可以說,我非常失敗。
  也曾經有這樣一個想法:最初自認是“朦朧詩”的寫作手法,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根本性。這是畢業之后在上海漂流的途中,我和一些老師交流時,我們思考的問題、對人生處境的理解都是那么的極其相似。當每一個游子寫作與朗誦詩歌時,我一直聆聽他們文字里的人生經驗,基本上沒有什么不同的根本之處。但是我又覺得“朦朧詩”的概念過于狹窄。后來,我寫完系列詩《血色》和《暗色》,朋友們說它太極端太晦澀。我就想,那種全而統知的文字或許根本就不存在。最后,我就趨于封閉地認為詩歌本身就是在尋找一種極端的語言經驗,把極端的人生經驗寫清。
  人生本來就沒有一個節點,自從我2004年離開無錫的那一刻,生活就撕下偽裝,它粗暴、毫無隱晦地呈現在我的眼前。現在回憶起來,文字,作為一個靈魂的存在意義就凸顯出來了。那年,我剛滿18歲,那場初離父母的告別,幾乎瞬間改變了我的生活軌跡。我第一次用自己的舌頭品嘗到背井離鄉的生活,之后才有了語言上、思想上、學識上的理解與進步。

  (三)真正深刻敏銳的創作只能、必須從絕境出發
  初寫文字,年輕的我根本不屬于任何一個文學圈,詩歌對于我來說純粹就是一個人的業余愛好。值得一提的是,從最初堅持詩歌的寫作,到現在詩歌語言生命的試驗,我都在不約而同做著同一件事:把一些傳統的直白淺露的抒情模式刪除掉,換上夕陽、月華、土地、湖水、黑暗等表達自己感同身受的詞。
  這種采用象征、隱喻、暗示的寫作手法,有很多朋友認為晦澀、難懂。他們甚至懷疑和否定了這種不屈精神以及悲情意識,他們都說我的詩承載著過重的焦慮之后的風平浪靜。
  只是,我自己覺得詩歌必須有一種沉靜的情調出現,它可以由生活轉向一片情感的空地。我們可以講究節奏韻律,講究情緒變化層次分明,讓這樣的理性力量與傷感的情調結合得恰到好處。或者以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種風格:情感豐富細膩,而又始終保持一種清純明凈的氣息。
  一直到現在,我都保留著若干年前極不成熟的練筆之作,包括被認為晦澀、難懂的作品。但是現在我不這么想了,我把早期的詩歌歸成“牙牙學語”——而這對于一個人的寫作過程其實非常重要。所以我現在不會質疑自己了,也不會質疑或反對自我痛苦了。
  這些自我痛苦來源于哪里呢?如果我們讀屈原的詩《天問》,就明白詩歌包含著作者的深層思想結晶,與詩歌中問天地、日月、山川、靈異之外,它所涉及的人事,大多有當時的現實意義。還有1993年10月8日在新西蘭激流島,顧城自殺的那一天,我們是否感覺到詩人的還鄉夢已破碎,漂泊之旅無盡頭?顧城臨終前的最后一首詩《鬼進城》,就把人生的破碎感表達到極致。再者,1989年3月26日海子在山海關臥軌自殺,他最后的詩《春天,十個海子》像銳利的冬風搜刮過凍瘡的傷口,這篇詩歌用疼痛的文字把悲傷,無奈,凄涼碼在我們面前,也讓我們感受到海子的執著與清醒,以及海子把世事看得太透。
  這一瞬間,我非常清晰的想到在這種絕對無奈之中,如何做一個幸存者?一種哀愁的存在,就是絕對的孤獨與無奈,這也讓我們認可了真正深刻敏銳的創作只能、必須從絕境出發。

  (四)以詩歌告別詩歌
  眾所周知,在我們熟悉的文學作品中,有很多只是觸及到文字表面。這是一種非自覺的、粗糙的狀態。這樣的文字只注重粗糙的表面描述,與文學無關。但是要如何突破呢?
  每一篇優美的“朦朧詩”都講究精練、暗示、含蓄,講究意象的經營。即使是理性的思考,觀念的傳達,也往往借助意象的運作而完成。就也自然而然地構成了人的美學反抗,這種反抗也是全方位的。所以,每當寫完一個系列,我都會停留上一段時間,這個空間就留給自己一個問題:我還有寫詩的能力嗎?
  我不否認,我在詩歌創作上的野心。因為每一篇文字我都對人與人的關系作出全新剖示,在人與自然的關系上表現得尤為深刻。注重詩的觀念省略和詩的主題暗示,使作品的主題具隱約性和多義性。另外,我對傳統的約定俗內涵絕對不會膚淺地淺嘗輒止。
  然而,現實無情。我雖然在一個系列與一個系列中交流,即使我的用詞極度考究,但是不難想象出我抒寫的詩歌的命運——那些永遠都是一行一行還沒記住便被縮小、遺忘、埋進履歷表的黑點。
  迄今十多年的詩歌寫作和在一些網絡雜志上發表的文字,涵蓋了我以象征手法為中心的創作方法與思想。這可能會讓有些朋友不安,因為我不但對自己苛刻,對別人也是,那些文字(詩歌)以外的附加的東西,在我的心中不占任何位置。
  文學是嚴謹的。這就要求任何一篇作品都強調一種藝術的能力:走出群體化、情緒化、本質上反獨立思考的思維定式,純粹靠作品的價值安身立命。我今天說的“以詩歌告別詩歌”,只是希望自己能夠在漫漫紅塵中尋找靜止的生命與靈魂,由物我兩忘進到物我同一的境界。
  親愛的朋友們,隨著時間的遷移,總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會追求社會的尊重和人的價值而進入對抽象內涵和事件本質的剖析。也一定會在詩歌的某些領域重新開拓、擴展!
  審核編輯:十八孩十八公   精華:吟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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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散文編輯   十八孩十八公: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山中人都會經歷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 煩惱就是菩提,云門長老說,尿天尿地尿大佛,敢尿大佛就成佛。以詩歌告別詩歌。

  • 最新評論

最新評論16

  • 夢海晴空

    看了旗袍這篇情真意切的學詩經歷,真叫人感嘆!不管外人的評價如何,這旗袍的詩總是叫人耳目一新,甚至有驚艷的感覺,有上過大學的人就是不同。學習了!

    2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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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旗袍的女人

      @夢海晴空 慚愧慚愧。區區學歷代表不了什么,重要的是生活閱歷與悟性。倒是夢海老師才思敏捷,您寫了那么多文章,應該多多支持網站哦。

      2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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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夢海晴空

    說句真心話,文章昌真的不錯,編輯的點評就顯得很隨意了!

    2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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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細語英英

    橫看成嶺側成峰,妙!

    2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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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旗袍的女人

    唉,這編者按似乎與文章風牛馬不相及,次次次!

    2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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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八孩十八公

      @穿旗袍的女人 哎呀,旗袍太靚麗,編輯太次,次次次,繼續再次一次,次次次次。
      廬山煙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到得還來別無事,廬山煙雨浙江潮。

      2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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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旗袍的女人

      @十八孩十八公 倒是很喜歡這七絕。

      2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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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旗袍的女人

      @十八孩十八公 無論如何,編輯都是很辛苦的,旗袍在此致歉!

      2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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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吟湄

      @穿旗袍的女人 我倒覺得編輯按蠻好的哈。以佛理釋詩理,道一同也。其實詩歌也好,佛理也罷,都要放下執念方可成佛,方可物我兩忘,方可天人合一。此中玄妙,如老子言:玄之又玄,眾妙之門。問好旗袍美女,上茶。

      2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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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打月光

      @穿旗袍的女人 旗袍老朋友好!吟湄的留貼可滿意?十八是站在他的角度點評呢。一萬個人有一萬個哈姆雷特。各解其意,異彩紛呈,多好!握手問好!

      2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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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夢里花開

      @十八孩十八公 高。妙。贊

      2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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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旗袍的女人

      @吟湄 是我不好,吟媚老師。

      2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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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旗袍的女人

      @雨打月光 嗯嗯。問月光大哥好。

      2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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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旗袍的女人

      @夢里花開 ??

      2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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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旗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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