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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不過的籬笆墻

葉子的故事

作者:石玉芝    授權級別:C    編輯推薦    2014-05-17   點擊:


  中秋節那天,是星期六,學校放假。
  葉子決定放下手里的功課,好好休憩兩天。自己給自己灌了一瓶15度的香檳酒,釋放自己的感覺真舒坦。
  葉子得從家里走到學校的單身宿舍睡,半路上碰到玩得好的伙伴。看到喝了酒的葉子,大家嬉鬧起來。
  “葉子,你喝酒啦!我還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吶!”春子嚷。
  “啊,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呆在學校的房間里修行啊!”菊子調侃。
  “歌仙!你都好久沒給我們唱歌啦!”萍子說。
  “我想去龍鼻供銷社看看秀兒,你們去不去啊!”蘭子嚷。
  “去啊!”“去啊!”“中秋節,難得看到葉子出來,大家匯齊了,去吧!”真是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這么多女孩聚一起,就象紅樓夢里的十二金釵,熙熙攘攘,惹得公路上運礦的司機停下車來,按著喇叭湊熱鬧。
  “葉子,你不是膽大嘛,攔一輛車來坐坐,我們也免得走路了!”菊子提義。
  “對!試試你魅力如如何!”萍子起哄。
  “你們這么多美女在我身邊助威,司機不踩剎車暈倒才怪呢!”葉子笑,“看我的。”當即攔了兩輛礦車,司機載著他們有說有笑地殺向龍鼻鎮。
  到了龍鼻,秀兒不知到哪兒約會去了,大家不免掃興,決定回家。湊巧,碰到幾位在龍鼻各單位工作的小伙子。他們本想在公路上散心賞月,沒想到碰到葉子她們了。“看!仙女下凡啦!”一位小伙子喊起來。
  葉子這群伙伴們平時吵吵鬧鬧慣了,膽大包天,一下就和小伙們鬧開了,“你們明天不用上班,可以睡懶覺,就護送我們回去吧,免得遇到歹徒把我們劫了去。”
  于是,一大群人擠滿了公路,沿途的月光撒滿了熱鬧的歌聲和笑聲。
  葉子酒醒了,沿途跟在人群里不說一句話,人很多,月光模糊,沒人注意到葉子竟然一句話也沒說。
  送到半路,小伙們不往前了,說:“已到你們的地盤了,我們不送,回去了。”;于是,互相告別。
  山里的公路拐個彎就看不到人,兩個彎就聽不到聲音。路面上一下沉寂了下來。說累的伙伴們都不說話了,只聽到“嚓嚓嚓嚓”的腳步聲。
  “葉子,唱首歌吧!太靜了。”菊子說。
  “好吧”葉子唱起了《籬笆墻,女人和狗》里邊的插曲:“星星還是那個星星喲,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山也還是那座山喲,梁也還是那道梁......”悠揚,滄桑,悽惋的歌聲飄出很遠很遠,引來大山的回音。
  葉子從回音中聽到自己那種凄美的感嘆,那種發自內心的呼喊。葉子唱得很動情,她要唱出熱鬧背后的那份孤獨與凄涼......
  后面傳來了急促的跑步聲,小伙們如百米賽跑一樣沖過來,“誰唱歌,誰在唱歌?”仿佛誰跑在前面就可以抓住唱歌人一樣,他們大聲地喊著。
  葉子的歌聲驀然而止,沒了下詞。葉子被嚇了一跳,歌意全跑了。
  小伙們不依不饒,在人群里亂找一通,卻找不出唱歌的人。有一位小伙不聲不響地跟在葉子身邊。小伙們鬧了一會兒又回去了。這個小伙卻不走,一直跟著葉子。
  “喂!找不到唱歌的人你也該回去了。”她們轟他了。“我會找到的。”說著話他拉著葉子的手往前跑,直到跑遠了,他才停下來對葉子說:“等一會兒有礦車來了幫忙攔一下好嗎?男孩子攔車司機不會停的。”“為什么叫我幫你呢?”葉子總算開了口。“因為,我敢確定你就是那個唱歌的人。”小伙子說。
  車子恰好過來,葉子幫他攔了一輛礦車,他回過頭:“明天是星期天,又趕集,你千萬要來,我在醫藥公司里面等你,一定要來!”
  菊子們知道這事,非拉著葉子趕集不可。她們非要知道那人白天長的什么模樣。結果,一大伙人去,那邊也一大伙人,最終還是弄不清今天和昨晚的到底是誰跟誰。
  葉子啞然失笑,她才不管誰呢,她得繼續她的功課,沒時間理會這么多。
  一個星期過去,又到了星期六,菊子吃了晚飯抓著葉子去散步,“葉子,你這個書呆子,就知道看書教書,也不和我們多玩玩。”葉子只好放下手中的書陪她出去。
  路上,碰到從龍鼻騎車回來的秀兒,“葉子,我騎車來回跑兩趟了。有人找你,一起從龍鼻騎車來的,他說他認識你,非要找到你不可。可帥的一個人呢!”
  葉子一頭霧水,這段時間她沒和其他人有來往,哪認識什么很帥的人啊!“來,上車,我帶你去。”秀兒催促著。剛好萍子也下來了,菊子便把她推上車,自己跟著萍兒走了。
  “喏,那個就是!”學校門口停一輛自行車,站著兩個小伙子。一個一米七五左右,一張黝黑的臉,剛氣十足。另一個稍矮一點,一米七左右,長得白凈帥氣,雙眼皮,大眼睛,像電影里的某個演員。秀兒指的就是那個帥氣的小伙子。
  “誰找我?”葉子問。因為,她根本不認識他們。“我!”帥氣的小伙子微笑。
  說實話,這樣的小伙子一定能迷死在他身邊的每一位姑娘。你看秀兒那激動模樣,恨不得把無動于衷的葉子那木腦袋揪撕成碎片,真的是恨鐵不成剛吶!秀兒性子雖急,可她是個搞情報的角。不管什么新聞呀,秘密呀,只要伙伴們想了解的事情和消息,保準用不了幾天就能從她那兒獲取,千真萬確地準。而且,這人俠義心腸又負有責任感,對自己的這些伙伴赤膽忠心。
  那位小伙子每到星期六就帶著他那高大的同伴來,大家打打牌什么的。葉子有功課,所以,一般都不會玩太晚。后來,他帶了另一伙機關工作的小伙來,把學校另外的女教師拉起來搞聚會。他從沒單獨上葉子這邊來,總是一伙人來了,女老師過來拉著葉子去。葉子的風琴,電子琴,唱歌都能來,只不過她惦記著沒完沒了的功課,往往總是走神想她的東西。
  有一次,這群人來了一個惡作劇。一位女老師從她的房間高喊她“葉子,快來幫忙,我床移不動!”葉子只好放下手中的事情帶了一個水捅過去,順便從那邊打一點水過來。
  放下水桶,來到女老師的房間,房門虛掩,里面黑燈瞎火的。“開燈吶!”葉子叫。“進來吧,燈炮壞了,我正找打火機點蠟燭咧。”
  葉子推門進去,感覺不對勁,剛要逃走,身子卻被一雙男人的手抓住,使勁地把她往另一方向推。葉子使勁不讓自己倒下。
  這時,燈“啪”地亮了。滿滿一屋子的人笑了起來。再回頭看看自己差點倒下的地方,那個小伙子正好坐那里。葉子真要倒下的話,恰好給他抱個滿懷。這些人那個笑啊,真的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只有這小伙子沒笑,他在看她,深情款款地看她。葉子被他看得紅了臉,羞得抓起水桶往外就跑。
  從那以后,小伙子們不來了。倒是一位女老師正兒八經地和其中的一位機關小伙談起了戀愛。這段時間,秀兒給葉子情報說:此人姓張,在龍鼻職中高中部拿文憑,然后去參加工作,他那位朋友也一樣。
  至于前段時間干什么的還有待查明。葉子說不用再查了,秀兒也就罷了。而就在這段時間,這小伙讓她看了相冊,一身的軍裝。不用說,退伍回來參加工作的,他的朋友也是一樣。
  葉子有一個在糧店工作的玩得特好的朋友-----春子。春子學彈吉它有模有樣。帥小伙的那位朋友想追春子,春子卻正被一個父親在鐵道工作,自己在懷化上學的另一個小伙迷住了。
  那小伙特逗,沒事過來玩時,春子就叫上葉子來聽他講笑話。那小伙的外號叫“田大板”【田大板是湘西一個土匪名字】。喜歡逗春子與葉子的樂,葉子還有反駁的份,而春子只有捧腹直笑了。既然如此,帥小伙的伙伴也就罷手,給春子與葉子各奉上一副對聯做紀念。字寫得剛勁有力,像他的人一樣。
  姓張的小伙有一段時間沒來了,葉子也無暇理會這些。倒是春子坐不住了,因為“田大板”也有好一段時間沒來逗笑了。在一個周末的晚上,葉子經不住春子的央求,帶她去找“田大板”。龍鼻也就一小鎮,“田大板”就算藏在地底下,她們也有能耐把他找出來。因為,有秀兒在啊。
  真巧,葉子的自行車剛停,“田大板”正好走來。看到春子那楚楚動人,小鳥依人的模樣,“田大板”二話沒說擁住她走了。春子真是重色輕友,連招呼都忘了打,走了。好在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閨中密友,葉子一點責怪她的意思都沒有。
  夜幕已經降臨,葉子必須獨自騎車回去了。恰此時,葉子看到了好象要趕著辦啥事去的姓張的小伙和他的伙伴。此時,他們也看到了她。他倆直奔她而來。問明情況后,那位伙伴大呼“怎能讓我們的葉子受如此的委屈!張世雙!你必須把我們的葉子安全送回家,傷了她一根毫毛,我拿你是問,聽到沒有!”原來他叫張世雙,葉子聽到了他的全名。
  當即,張世雙脫口而出:“好朋友,那邊就拜托你了。”“天大的事我給你頂著,你傷害你不喜歡的女人我不管,但葉子你不可以!你要傷到我們的葉子,我第一個不饒你!”他的伙伴沖他急吼。葉子聽得稀里糊涂,不明白他們究竟在說什么。
  “走吧。”張世雙催葉子,順手推走了她的自行車。天黑,沒法騎車。再說,傷了葉子一根毫毛,他的朋友饒不了他。所以,只有走著回去了。
  “給我一張你的照片好嗎?”他邊走邊說。“對不起,沒有。”葉子很明顯地拒絕。“那給我唱首歌,好嗎?”“有一個條件,把你剛才朋友的話給我解釋明白。”葉子分明聽出了他朋友話中有話。“以后會告訴你的。你要不唱我就唱,我唱了你不許笑,要是你笑了,我就要你唱。”
  葉子不吭聲。“不吭聲就是同意了。”他張口唱了起來:“好妹妹,好妹妹,我心中的好妹妹,烏黑的眼珠彎彎的眉,紅嘟嘟的嘴唇白蘿卜的腿......”什么亂七八糟的呀!葉子忍俊不禁,爆發一場徹底的大笑。“狼來啦!狼來啦!”邊笑邊喊,笑不成聲。開始,張世雙也笑,他從來沒有看到過葉子大笑,那毫不掩飾的大笑極富感染力,讓他也忍不住笑。可是,他好象想起什么,又不笑了。良久,他嘆口氣說:“要是能經常聽到你的笑聲就好了,你的笑聲特別感人,它應該和你的歌聲一樣!”
  葉子總算肯唱歌給他聽了,他感慨:“你真是千金難買一笑啊!”“我經常笑啊?”“嗯,那不一樣,那是公共場合的笑,那是大家的。只有這樣的笑才是真正的笑,才是屬于你自己開心的笑。”
  是嗎?如果以這樣作標準,屬于葉子自己開心的笑確實少之又少。葉子到底開心還是不開心?沒人知道,人們只知道她帶給別人很多的是快樂。葉子自己也沒注意過。張世雙是懂她的,是這樣嗎?葉子幾乎沒時間考慮這個問題。伙伴們說她和他的眼睛長得特別像,像一潭秋水,是一對情眼,能勾人的魂。當時聽這話,葉子只是笑笑,毫無在意。如今看來,還真有點像,最起碼能看到別人心靈深處的一點東西。
  葉子和張世雙,別人看來是很般配的一對。可葉子知道,自己對他不來電。他放的電可以把別人電得四分五裂,唯獨葉子卻不被電倒。
  葉子和張世雙就這樣不溫不火地相處著,除了那次送她回家從沒單獨相處過。也沒有說過“我愛你”之類的話。
  入冬的一個晚上。張世雙和他的朋友來找葉子。說有一些話要告訴葉子,還非得要進葉子的房間才說。葉子把他們帶到自己的房間。房間簡單樸素,一床,一鏡,一套洗漱用具,一個箱子,還有一套辦公桌椅和一些書籍。墻壁是自己剪貼的美術畫。
  張世雙有點失態,他交給她一封信,他自己則坐到葉子的床上去,接著躺下來,眼睛瞪著天花板,眼淚在眼眶里轉來轉去。葉子覺得自己仿佛快死了似的,他們是來和她訣別的。要不就是他們被宣布明天要槍斃,今天是逃出來告別的。看吶,干嘛那么一副愁腸百轉的?
  葉子看看信,無非是說有事要做,又沒法一下子給葉子說清,怕傷了葉子。他說葉子單純潔白如一張白紙,也許不會理解他,不會原諒他。這信今天不會看明白,但總有一天會明白的。他暫時不能給她承諾,此一別如不回來,就當他從沒來過。如果能回來,他會從頭到尾說清道明,希望那時葉子能明白他,能原諒他。當然,葉子也可以不原諒他,判決權在葉子手里,他將等待葉子的判決。
  “該回去了,走吧!”他的朋友催他:“我還是那句話,絕不可以傷害葉子,決不能讓葉子哭泣,你明白嗎?”他的伙伴拉著他走了。那次一走,就再沒來過。
  秀兒回來了,非要看看那信不可,給她看了,她也看不明白。“這小子,看得出明明很愛你,竟然說走就走,信也寫得不明不白,我非得弄明白不可。放心,我會給你消息的。”秀兒就是這樣,辦事如救火。
  一星期過去了,秀兒回來找到葉子“張世雙這小子,在沒認識你之前被龍鼻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兒看上了。那女孩子也讀高中,主動找張世雙談戀愛。張世雙認識你以后經常跑這里,慢慢被她發現了,找過張世雙鬧。張世雙決定跟她分手,誰知這女的不干。知道為什么嗎?這女的之前跟張世雙發生了關系,現在說她懷孕了。她那么厲害,能放過張世雙嗎?”“不過分了也好,男人經不住誘惑總究是個禍害,分手就分手吧,你別難過。”秀兒反道安慰葉子來了。
  
  葉子沒有難過,她一時還無法把她認識的張世雙跟秀兒說的張世雙聯系起來。
  這個連葉子的手都沒摸過,連葉子的一根汗毛都沒傷過,連一句輕薄調戲的話也不說的,一直把葉子當寶貝供起來的人,竟然在認識葉子之前就和別的女人有了肌膚之親?
  這樣的人對著葉子深情款款卻又能靜若處子,這樣的事怎么解釋?是葉子的善良和純潔感動了他,還是對葉子的愛是愛到極至反自然了呢?
  幾個月在一個又一個星期中過去。葉子要去縣城進修了,一大早趕上龍鼻去搭車。汽車站上有一熟悉的身影,高高大大,那不正是張世雙的伙伴嗎?
  他徑直向葉子走來。“我特意在這里等你的。還記得他說會再找你的話嗎?他在工商所二樓的房間里等你。你是審判長,張世雙說過,他會等待你的審判。你可以選擇跟我走,也可以選擇不跟我走,我會如實地告訴他。”
  葉子有點理不清頭緒,慢慢地跟在他后面向工商所的大樓走去。
  上工商所的臺階了,走過院子再上樓梯,二樓的一個房間里,有一個那么帥又那么深情的小伙子在等她,他有可能在二樓某一個房間的窗后看著她了......。
  倒數第四級臺階,倒數第三級臺階,倒數第二級臺階......葉子越走越慢。當踏上最后一級臺階,面對著整個大院的時候,葉子頓住了。張世雙的朋友也停住了,默默地看著葉子。
  葉子用眼掃了這座大院一下,仿佛從夢游中驚醒一般,說了一句讓張世雙的朋友感到驚天動地的話:“我不去了!”那朋友像被電擊一般,目光如劍,盯著葉子。當他看到一臉平靜的葉子,他明白,葉子是在大腦清醒的情況下做的決定,勿容置疑。“好吧。”他的臉色很沉重,“我會如實告訴他的。”
  “那么,再見。”葉子猶如卸下重擔般,飛快地跑下臺階。快進汽車站時回頭,張世雙的朋友還站在院子的前面看著她,雕像般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一天,秀兒找到學校,找上葉子問:“你見過張世雙嗎?”葉子搖搖頭。“張世雙樣子慘啊!人瘦了一圈,還剃了光頭,哪兒還像他從前那樣光彩啊!那樣子誰見了都心疼!”秀兒搖著頭嘆氣:“葉子,看來他愛你至深啊!你是真把他的半條命給弄沒了。咳!當初都怪我這臭嘴,不該對你那樣說他,呸!呸!呸!”秀兒跺著腳表示激動。
  “不怪你,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人有時得為自己的錯誤承擔責任和付出代價的。”葉子還是那么平靜,像個坐禪的尼姑。
  “可這代價也太大了!那不全是他的錯!用得著拿你們倆作陪葬嘛!葉子,你心腸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鐵硬啦!”叫歸叫,嚷歸嚷,秀兒知道葉子拿定了主意就不會再回頭去改了。葉子這樣做也有可能是對的......反正誰也不知道葉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一個又一個星期過去了,葉子還是教她的書,做她的功課。不過,周圍的人發現,葉子最近話有點少,沒人的時候一個人沉思,像在考慮什么問題。但是,課堂上的她依然是神采奕奕的,這小小的變化也就過去了。
  一天放學,葉子走出校門,有一輛卡車從遠處開過來,車廂上還站著一個剃光頭的人,駕駛室里卻空著只有司機一個人。奇怪!空著駕駛室不坐,去車廂里站著干嗎?反常態的事引起了葉子的注意。葉子想看個究竟。這不看不打緊,一看著實讓葉子吃驚!車上站的不是別人,是張世雙!
  他發現了葉子,他滿懷傷痛,滿目惆悵。那雙眼像兩個盛滿痛苦的潭水,幽暗發綠,深不見底,沒有星星,沒有月亮,看不見一點光芒......這樣的情景讓葉子感到背脊發涼,心驚肉跳。一向相信自己沒做錯什么的她,被這面幽幽的鏡子照得無處躲藏。偏偏那人從看見她時就盯著她,一直回過頭來看她,直到汽車越開越遠,一直到看不見......
  從那時起,葉子就半夜做噩夢,夢里四周漆黑,黑暗里就有那么一雙眼睛盯著她看,看得她發涼發麻,看得她的心隱隱作疼......半夜冒著冷汗爬起來,葉子看著鏡子那張驚恐的臉問自己:“難道我做錯了嗎?難道我錯了嗎?”
  當初,葉子只是出于一個目的,把這一段歷程劃個句號。想讓張世雙把她連同那個女子從記憶里抹去。因為,葉子不想讓張世雙和自己在一起時伴著那段不愉快的記憶同時存在。他那么年青帥氣又有工作,他可以把這些矛盾的日子劃掉,找個女朋友重新開始,重新圓圓滿滿地開始。再者,葉子認為小伙子對她的感情不至于深到自殺或當和尚的程度,過一段時間開始應當沒問題。難道自己這個想法是錯誤的嗎?
  葉子沒有傷害別人的意思,葉子是有主見的,她只是按一定的思路思考問題和解決問題。難道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樣的錯誤也是要負有責任和付出代價的。那就是沒法道謙的愧疚和沒法彌補的自責感。葉子必須承受帶給別人痛苦后的回彈之力,自己也要感受那種痛苦......
  
  
  審核編輯:下寨龍池     推薦:下寨龍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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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短篇小說主編   下寨龍池:
想起一句話,叫我愛你,與你何干。愛情這個事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沒有一見鐘情,苦苦的單相思和折磨自己,會讓心愛的人產生內疚,但終究不會贏得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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